第一章 少年侠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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卧牛山麓，迎春花烂漫盛开，背阳的角落里残留的积雪还未融化。

寒风呼啸而过，冻彻入骨。

望乡河冰面始解，绕山而去。两岸柳树上新芽嫩黄，正是三月初，乍暖还寒。

天蒙蒙亮，东方泛起鱼肚白，西天一弯新月如钩，淡淡天色下，积雪晶莹如玉。

湿冷的晨风徐来，令人心旷神怡。

陈述单衣持剑，肩上挂着包裹，里面是一颗人头。

一路走来，山川锦绣，已经有三分春景。

见此春色，陈述心情愉悦，诗兴勃发，无奈胸无点墨，打油诗也冥思苦想不出来，只得作罢，怏怏不乐埋头赶路。

不多时已经到了中午，陈述走到一个岔路口。

路口有一家卖茶水的小摊子，旁边竖起一根竹竿，挑起一片红布，上面写着三个大字“一碗春”。

走了半天路，陈述有些口渴，坐下来放下剑，将包裹从肩上放下来，随意扔在地上，从怀里掏出两文钱，买了一碗甜茶。

卧牛山方圆百里，凡是路口有卖茶水的，一文钱一碗清茶，两文钱是甜茶，无论是生意转手换人，还是年景好坏，价格从来不变，这是规矩。

三两口半碗水下肚，陈述看天色还早，准备歇歇脚再走。

摊子上除了陈述，再没有其他客人，只有一个小丫头抱着一把破旧的木琴，躲在角落里嘤嘤哭泣。

陈述暗自皱眉，对老板招招手。

“老板，这是你女儿？”

“哎呦客官，我就是个卖茶水的，可不敢这么称呼。”

卖茶水的老头五十多岁，点头哈腰，满脸褶子，笑起来像朵菊花。

像这种路边小贩，达官贵人惹不到，往来的贫民百姓多是熟人，只有带刀剑的江湖游侠不敢惹，只能供着敬着。

一言不合，拔刀相向，快意恩仇，小说里看起来热血沸腾，现实中祸国不敢说，殃民却是处处可见。

“那姑娘叫丫头，是前头村庄里的，父母死后，无处安身，在这里唱个小曲，讨个营生。”

“原来是个可怜人，只是她不唱小曲，怎么在那里啼哭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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